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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哥哥的同性恋朋友

2018-1-8 08:01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232| 评论: 0

摘要:   当听说我哥哥威廉回来时,我正站在高高的红橡木凳上为克劳尔先生擦玻璃。赤着膊,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。那天是星期三,我早早和杰克约好了饭后打棒球。作为每天的固定程序,正如同电脑的开机关机。我和杰克都深谙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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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听说我哥哥威廉回来时,我正站在高高的红橡木凳上为克劳尔先生擦玻璃。赤着膊,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。那天是星期三,我早早和杰克约好了饭后打棒球。作为每天的固定程序,正如同电脑的开机关机。我和杰克都深谙此道,并且乐此不疲。棒球是我们公认的最棒的消遣,仅次于每只一英镑的冰淇淋甜筒。

  我听说威廉带回来了一个陌生男人,多少出乎我的意料。这时候离日落还有一段距离,我的鼻尖蹭到湿漉漉的玻璃上,隐约闻得到还未散去的洗涤剂的清香。薄薄的日光灼灼点着我的背,灌木林里微风送来了嘀泠泠叫的蜂鸟。我注视着玻璃中灰色的瘦小的自己,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跑过去,给威廉一个大大的拥抱,问他是否习惯彼得堡的大学生活。直到我听见他和克劳尔先生爆发出的一阵阵大笑,一股仲夏的沉闷压垮了我的双肩,我开始恐高,蹲在凳子上下不来了。然后我听到脚步声,我哥哥威廉还有一个男人向我走了过来。威廉远远地嘲笑我:“你看上去还是像以前一样滑稽啊,伊万。”

  那是个健美的年轻男人,皮肤黝黑,看得到的地方都是恰到好处的肌肉。我以为他是驯马师,他比我哥哥要高,威廉站在他身边,总是显得软绵绵的。等他走近了,我又闻到一股海风的咸味。我和他握了手,他淡淡地打量着我,但更多地是打量我刚刚擦过的玻璃、整齐的布置得当的花园,透明玻璃中一尘不染的白色地板。他的手很粗糙,又很潮湿,像是有无数条小小的蚕在我手中吐丝。他问我,做这么多活,能赚多少?六英镑,先生,还有一个橘子口味的冰淇淋甜筒,我答道。他叫我“有经济头脑的小伊万”,而我哥哥叫我“爱吃甜食的小魔鬼”。他叫安德鲁,是威廉的同学。他松开我的手时,我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,我从破洞裤里掏出一块方糖送给他,他们都笑了。我哥哥威廉一刻不停地向他介绍周围的一切,介绍花园角落里一摞摞的蜂箱,那些意大利蜂正在产蜜;介绍我们的邻居,戴假发的秃头克劳尔先生。我在他转头的那一刻,赶在我哥哥之前说道:“那边,就在晚霞升起的地方,有一条河。”

  他住进了我祖父的房间,就在我卧室的隔壁。即便我打小就对这里了如指掌,在我祖父死去之后,我也有一段日子没进去过了。我帮他们挪走堆在阴暗处的木箱子,清扫挂在角落的一层层蜘蛛网。我费了好大劲推开床沿上方那扇锈死的窗,终于让阳光斜斜散了进来,却不小心弄破了手。安德鲁一直在帮我清扫,将他那件黑色的皮箱塞进床底,换上新床单,阳光里充满了抖落的灰尘。而我哥哥只是站在衣柜旁,双手环在胸前,骂我做什么都这样笨手笨脚。等到一切都清理完毕,威廉给了我两英镑,叫我去买冰淇淋。

  晚上,我和杰克聊起安德鲁,说起他身上那股咸味,杰克猜测他是渔夫的儿子。我觉得有道理,但又感觉哪里不对。我用威廉的钱买了两只甜筒,杰克开心地舔着蛋卷上滴下来的奶油,一边甩着手中的球棒。我和他沿着暮色一直往前走,夏天高高擎在云彩之上,路的尽头又是一条路。我带着杰克进了转角的杂货铺,并警告他不要在里面甩那玩意。

  我像往常一样碰到了兰格,她在那儿打工。兰格曾经是我哥哥的女朋友,高挑、白皙,性格开朗。我仍记得她经常在我父母外出时睡在我哥哥的房间。我起夜上厕所,看到他们睡在床上,威廉的头贴在兰格的胸口,他们没有盖被子,月光下,梦一样依偎着。兰格看到了我,冲我竖起食指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第二天,我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我最爱的甜筒。我还记得我哥哥的白屁股上长满了红色的斑点,月光下的一切都是那么明显,无处遁形,这让我十分惊奇。兰格在我哥哥去上学之后就再没出现过,一切都是这样的悄无声息,约好的一样。我听说她一直没有交新男友,她从她妈妈那儿继承了一屁股债,我还听说她在城里的地下俱乐部跳脱衣舞。她问我家人都还好么,问我父亲是不是还每天喝的烂醉,我母亲是不是仍工作到深夜。并且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似的,大笑着说我长高了,但我知道我没有。我轻声对她说,威廉回来了。她问我,哪个威廉?

  “威廉,我哥哥威廉,还有安德鲁。”我扯着嗓子喊。

  “哦,那个威廉。安德鲁是谁?”她在整理柜台上的货物,似乎对此并不在意。我答道:“是个渔夫的儿子。”我和威廉长得一点都不像,他有一双蓝色的大眼睛,而我的是灰色的。他们说我不是我父亲的儿子,因为我父亲也是蓝色的。我对此并不关心,但同时也感到开心,也许我的屁股上不会有那种骇人的红斑。

  回到家,威廉正在洗澡。我鬼使神差地进了安德鲁的房间,广州同志聊天室,也许是出于好奇。我安静地坐在床上,屁股不是很舒服,于是干脆躺了下去。安德鲁的背很宽,他坐在窗前的书桌边上,借着月光,唰唰唰写着什么。他在窗台摆了一盆紫罗兰,我想那是一株有魔力的植物,它让这死掉的房间活了过来。我看着短裤下面他黑得发蓝的小腿,幻想着他踏进海水里,用鱼叉捕鱼的画面。他穿一双很大的拖鞋,有我两只脚那么大。他的脸上,时刻保持着一种紧绷的刚毅的神色,十分专注。不知过了多久,在我即将入眠的前一秒,他忽然转身问我:“你爸妈去哪了?”

  “喝酒、加班。”我想了想,我父亲时常混迹于城里的酒吧,也许他正在为兰格喝彩也说不定。

  “你家里经常没人吗?”

 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威廉已经走了进来。他裸着身子,用毛巾擦着亚麻色的短发,哼着小曲,嫌恶地叫我出去。我刻意瞥了瞥他的屁股,那儿还是有很多的红色斑点,似乎比从前更甚。

  第二天清晨,我冲了三份麦片,坐在餐桌旁读报。“早上好,伊万。”这时安德鲁下楼了,他穿着棕色的睡袍(那件曾经是威廉的最爱),为自己倒了杯牛奶,坐在我身旁,伸了个懒腰。“睡得还好么?”我关心道。“还不错,只不过脖子有点痛。”他作势敲了敲。我猜测是威廉的胳膊硌疼了他,威廉是个皮包骨,可不像他这样健壮。我问他,威廉是不是还睡着呢,他点点头。他在柜子里发现了一罐蜂蜜,问我,要不要来一点。我摇头,告诉他那是克劳尔先生送给我们的。他似乎并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关系,一脸困惑地看着我,毕竟我那样爱吃甜食。他弄了半勺,兑水喝了下去,咂咂嘴,一个劲的夸它甜。并再次问我:“你真的不吃吗?”我又摇了摇头。这使他提起了兴趣,他问我为什么。我冲他笑笑,想不出理由,广州同志会所,只好说我忘了。你要去哪?”

  “去除草。”我指指克劳尔先生的花园。

  “我可以帮你除草吗?你愿意分我一个冰淇淋吗?”我在门口等着他。依旧是昨天的那一身打扮,地中海风情的蓝色短裤,趿着拖鞋,在镜子前用威廉的梳子刷了刷。我带他穿过院子,从仓库中取出除草机。

  “那是什么声音?”他问我。

  大自然的声音。嘀咕咕的是松鼠在磕核桃,咕噜噜的是猫头鹰在打呼噜,嗡嗡叫的是蜂箱里的意大利蜂。这些他都听不懂。我问他是否会除草。他说会的,于是打着了发动机。他一开始,大自然就销声匿迹了,全都给他让路。我将克劳尔家邮箱中的信件都收好,连同瓶装牛奶一起摆在白色橡木门口。安德鲁不喜欢按规律除草,很随性,一边吹着欢快的调子,从角落开始,除到哪算哪。等到太阳慢慢爬起来了,他脱掉上衣,露出海风亲吻过的肌肤,我又闻到那股咸味。我让他帮我抬起蜂箱,他问我这是做什么。

  “要把蜜蜂放出去,再赶回来,就像给狗遛弯。”等这一切都做完了,我俩都累得浑身是汗,躺在草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我盯着太阳,迷离得睁不开眼。这时候本该很安静,但是安德鲁想聊聊。他让我介绍一下自己,可我并不擅长这个。我只是躺在他身旁,半边脸埋进草地,还有小东西在挠我的耳廓。

  “伊万,11岁,爱吃冰淇淋甜筒。”

  我们都笑了,他问我这附近是否可以游泳,又恍然大悟似地:“你不是说这里有一条河吗?”

  我带他绕过一颗颗野蛮生长着的树。起先有几只蜂鸟跟着我们,他以为那是蜜蜂,但其实不过是很努力在飞的鸟儿。“看。”我指给他。一只红皮的松鼠正倒挂在针叶松的枝杈上,眯眼看着我们,像是修行的僧侣。河水是我和杰克的秘密,每年夏天,我们都在此地度过大把时光。安德鲁一看到水就兴奋地脱光了衣服,怪叫起来。他率先跳了下去,水很浅,仅到他的胸膛,但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。我和杰克都不怎么游泳,我们只喜欢岸上冰凉的鹅卵石。安德鲁在水中扑腾了半天,见我坐在岸边,迟迟不肯进来。他笑着问我:“怎么了,伊万?”

  安德鲁一遍又一遍地蛊惑着我,可我始终摇着头,就是不肯下去。他很快游了回来,趴在我脚下,肩膀和头发全都湿哒哒的,让我想到出浴的那喀索斯。他很从容地为我解开上衣的扣子,拍拍我的肩膀,叫我不要抖得这样厉害。直到我全身只剩下一件平底裤,他渐渐后退了几步,鼓励我似的,拍掌叫我自己跳下来。水很凉,我感觉有水草缠住了我的脚,但其实我只是抽筋了。他游了两步,又转身游了回来。他双手环着我的身子,让我安稳地仰头浮在水面上,静静感受水流的波动。

  我们坐在岸边聊了很久。他先告诉我,他并不是渔夫的儿子。他父亲曾是彼得堡的富商,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,时常在全世界游玩,地中海啦、夏威夷啦,尽是些有海的地方。后来他父亲破产了,他只能赚钱养活自己。他身边的人不喜欢他,都把他当作异类。他告诉我,有一次那些人把他锁在厕所的隔间里,将一桶冰水泼进去,第二天他就得了重感冒。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,但应该不包括威廉,肯定也不包括我。然后我说,我妈妈在城里给三家公司记账。我爸爸,即便在福利彩票早已被戳穿是骗局的今天,仍旧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,流连于地下酒吧,不定期回来,从我妈妈那儿索要嫖资。而我哥哥——我对他已经不是很熟悉了,我过去以为他很喜欢兰格,但显然不是。回到镇上,他给我们买了两只甜筒。我和他并肩走在夕阳之下(其实差了一大截),他问我:“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活呢?” 不仅是为了冰淇淋。我一脸凝重地告诉他。“我得长大。”我模仿着我父亲的口气,插着腰,指着安德鲁的鼻子大叫:“你这个婊子养的,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。”他似乎明白了,轻轻抚摸我的小脑袋,索性把我抱了起来,让我骑在他肩上,一直朝家的方向走。

  那个夏天属于我和安德鲁。至于那些人——我父亲和克劳尔先生,简直就像消失了一样。还有我哥哥,我听说他又去找兰格了,看来我的判断并非完全正确。威廉不在家的时候,安德鲁完全地属于我。他将很多时间花在厨房:扔掉那罐蜂蜜,买了大把的冰块和奶油,这样我就可以在家自制冰淇淋。他开始烹饪,烤蛋糕啦,油炸三文鱼啦,不再让我吃冷的罐头。他还把那颗紫罗兰挪了过来,重新归置了布局,他让我意识到,原来厨房的空间是这样的大。他总说我太瘦了,让我每餐都要多吃。我也时常帮他的忙,在紫罗兰旁边的藤椅上一颗颗地剥绿色的毛豆,跑五公里只为买到减价的面粉和鸡蛋。他把我所有的漫画书和游戏光盘都收在一个大纸箱里,将我睡了一个暑假的床单和脏衣服统统扔进洗衣机。我们一起把厨房的大桌子抬到仓库,就我们两个,小心翼翼地挪动,通常由我来喊“123”这样的口号。我们在电视机前吃饭,在沙发上看电影,他还用一台老式留声机放音乐,往往盖着毯子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
  我带他和杰克一起打棒球,他击球是这样的准,总能让我们惊叹。大多数下午我们都去河边游泳,只有我们两个。他教我游泳,给我讲他上学时的故事,讲他曾经爱上过一个非常完美的男孩,最后被他爸爸知道,把他打了个半死。他说他以前也像我这样瘦弱,后来他坚持锻炼。他告诉我:“只要不想被欺负,就可以不被欺负。” 在他房间里,他给我看他父亲的照片,看起来很像大腹便便的克劳尔先生。我也给他看我父亲,有一张是他将我举到头顶,开心地大笑,那时候我大概7岁。安德鲁看了很久,说:“他看起来没那么坏。”当然,他最初不是这样坏的。我和他并排躺到床上,他轻轻搂着我,用梦呓般的语调给我讲故事:他父亲有一块很贵的表,新买的,还没有戴过几次。有一次他父母吵架,非常凶,他想和他们说点什么,可是没人听得到。他搬了一张凳子,踩在上面,从橱柜的最上层拿出那块表,啪的一声摔在地上......

  “晚安,紫罗兰。”

  威廉回来了,带着兰格。安德鲁给了我两英镑,让我去找杰克打棒球。我和杰克坐在学校后面那块空地的水泥管上,我对他说,我很不理解这种大人的游戏。如果我拥有了一个女孩或是一个男孩,像是兰格或者安德鲁其中的一个,我都不会像威廉这样做。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,你明白吗?杰克说他明白。“但是。”他困惑地说。“他们说安德鲁是同性恋。”谁,谁是他们?“我不知道。”也许是克劳尔先生。

  我让杰克不要再提克劳尔这个名字。每个有月亮的晚上,我都感觉有蜜蜂在蛰我的屁股,起先我以为是我吃多了冰淇淋,但我很快意识到这二者毫无关系。我以为是恐怖的红色斑点,那玩意很痒,有时候甚至影响我走路。当杰克问我是否想去河边玩水时,我很明确地拒绝了他。“我得回去看看安德鲁。”其实是我后面太痒了。我厌倦了和杰克在一起玩的日子,他太不成熟,他就像我的小跟班,但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,起码快要长大了。

  说不清从哪天起,威廉和兰格都住进了这栋房子。我哥哥和安德鲁互不说话,甚至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,但这并非全是坏处,至少他从没吃过安德鲁烤的蛋糕。下午,我们照常去河边游泳,“你得这样走。”安德鲁说。他教我怎样昂首挺胸地走路,不要低头,不要驼背。“像这样?”我模仿着他,不知不觉踢起了正步。我们就那样在灌木林里一路踢下去,阳光透过片片绿色的针叶穿了进来,露水打湿了他的肩头,等我们到了河边,早已笑弯了腰。但是当我们脱了衣服,我想我又陷入了一个全新的困境,我游不动。我得费好大的劲夹紧屁股,让冷水不要冲刷那上面的红色斑点。我眼看着安德鲁游得很远、很远,我想叫他回头,但我发不出声音。谢天谢地他没有抛下我。“你怎么了,伊万?”

  我不懂安德鲁哪里不好,为什么我哥哥不再喜欢他。

  “是克劳尔让你这样做的吗?”安德鲁在河边的石头上扒开我的屁股,仔细检查那上面的红斑,至少我以为那仅仅是红斑。我很困惑,不能理解他说的“这样做”指的是什么。“这样,还有这样。”他一面手舞足蹈,想要从大自然中找到合适的演示道具,摆弄一种穿针引线的手势,一面指指自己的身体,一面指指我。“我忘记了。”我说。“别问我了,我记不得了。”

  安德鲁带我去了医院,他看起来十分的焦急。医生用电烙铁一样的东西在我屁股上烫了七个洞。回家的路上,我们都试图说点什么。他牵着我的手,问我,疼么?我点头。当我们路过一家商店,他又和我说:“这是今年夏天的最后一只冰淇淋。”他不让我洗澡,不让我吃辣的食物。我问他那里怎么了,他略微思索,然后说:“有些人做了坏事。”他试图从我的记忆中挖出那些人的身份,但他始终一无所获。不会那么轻易康复,他告诉我。“就像种子。”他说。“他们在你身上种的种子,都要一颗一颗拔出来。”

  他像疯了一样打威廉的电话,可是威廉从来不接。我和兰格坐在餐桌旁,心不在焉地读报喝茶。安德鲁不再和我去游泳了,不再为我们烤蛋糕,不再和我聊天说话。他只会一味地问我:“那些人是谁?”兰格仍旧去酒吧跳舞,见不到威廉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是大事,她完全不在乎这一切。而杰克也同我渐行渐远,他认为是安德鲁抢走了我。我答应过安德鲁,不再吃冰淇淋甜筒,我和杰克之间最坚固的纽带也就这样断掉了。

  “是克劳尔吗?是你爸爸吗?”他摇晃着我的肩膀,试图让我吐出一个答案。直到夏天都要过完了,我再也找不到那个安德鲁,他同威廉一起消失了。有一天下午,我请求他带我去河边游泳。“你的伤口不能沾湿。”他皱着眉,戴一副银边眼镜,苦大仇深的模样。他又将紫罗兰搬回了他的卧室,整天伏在桌子上写字。直到我冲他大叫:“这个夏天就要过完啦!”

  他终于肯带我走到街上,教我记日记,为我买了一罐圆珠笔。“你得多看书。”他说。在书店,他让我挑我喜欢的故事。他认为成功学对我毫无意义,他只让我挑故事。可我并不知道我喜欢什么,也不知道什么是我喜欢的。但为了表现我已经长大,只要他问我:“这本可以吗?”我就点头。他扔掉了我的那件破洞牛仔裤,又在商店给我买了几套衣服,几双袜子。我最喜欢其中蓝色的一套,尤其是一只海蓝色的短裤。我们在大街上玩跳山羊,他总说多跳一跳可以让我长高。我们到河边去,穿过草地,他开始吹口哨,模仿蜂鸟的叫声。森林寂寥,没有风吹,一切都是这样的安静,太阳似乎也要燃烧殆尽了。他背着我,地上只有一个长长的影子,我的后背被晒得滚烫。他走得很吃力,我们都在等待一只红皮松鼠的出现。但生命就像蒸发了一样,什么都没有。他教我自由泳,为此我吃了不少苦头。黄色的光斑打在我的脚踝上,我疯了一样向前游,直到我听见“咕咚”的一下,像是什么巨物沉进了水里。我抬头,大声呼喊他的名字,不知不觉打了个冷颤。我转了个圈,面色惨白。不一会,他从水里钻了出来,就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
  接着到了他返校的前一天,威廉终于回来了。那时候我正在安德鲁房间帮他装行李,楼下出现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,我听见威廉大声地叫嚷他的名字。安德鲁让我藏在柜子里,我刚缩进去,威廉就跑上了楼。他想吻安德鲁,但是被狠狠地推开了。

  “谁做的?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是谁,谁碰的伊万。你父亲,还是克劳尔?”

  威廉吃了一惊,他说这是我们的家事,叫安德鲁不要管。他们开始吵架,刚开始只是动作激烈了些,直到威廉说:“是你,下流的同性恋,你干了我弟弟。”我很清楚地听到我哥哥滚下楼梯的声音,安德鲁在那,用他那双泡过海水的右腿踢威廉的腹部。一下,两下......等我重见天日时,他们都消失了,只留下了一滩血渍。

  三天后的那个清晨,安德鲁把我从被子里拽了出来,我以为他已经回了彼得堡。他为我穿好衣服,在我口中塞了一只面包片。我对这一切都毫无头绪,我问他:“去哪?”他没有回答。穿过花园,我听到音乐撞碎在克劳尔先生家的玻璃上,强烈的植物的味道朝我扑面而来,我呼吸的时候,那苦涩的味道残留在我的鼻腔,里面变得黏糊糊的。我打了个喷嚏,又问他这是要去哪。“安静点。”他说。他牵着我,走在马路上,我们钻进了一辆红色的汽车。我的小腿肚一阵阵的发冷。直到他开口说话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福利院,或是政府的什么机构,只要逃出去就好。我睁大了眼睛,我问他,为什么要这样做?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,瞪大了眼睛,对我说:“这里是地狱。”那条河,还有我和安德鲁看见松鼠的那个下午。我站在凳子上为克劳尔先生擦玻璃,那些劳作只为了换一只甜筒。那些大人的游戏,我哥哥,杰克,还有兰格。我活动冷冰冰的手指,我甚至还听得到我父母在楼上熟睡的呼吸。汽车开始移动了,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坚决和泪水。我们走在道路上,好像就要成年。

  我让他停车。他问我为什么。

  我没说话,只是向路口那台漂亮的冰淇淋机走去。

  2017年12月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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